註冊Facebook的人都不想變得可悲又孤獨, 但密西根大學的心理學家伊桑?克羅斯(Ethan Kross)最近的新研究提出, Facebook正讓我們有這種感受。 克羅斯和同事在兩周內每天給82名安娜堡市居民發5條短信, 調查研究對象的整體情緒、他們有多擔憂和孤獨、他們使用Facebook的程度, 還有從收到上一條短信起, 他們和別人面對面交流的次數。 克羅斯發現, 研究物件在兩條短信之間用Facebook越多就越不開心, 從研究開始到結束的總體滿足感也有所下降。 克羅斯根據資料提出, Facebook讓使用者不開心。
對互聯網(尤其是Facebook)讓人更加疏遠的研究支持克羅斯的結論。
更孤獨的人也並不是更容易上網, 最近, 一篇回顧了75個研究的文獻綜述得出結論, “使用Facebook的人和不用Facebook的人性格特點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但不知為何, 互聯網讓用戶感到和別人更加疏遠。 一篇寫於2010年的綜述分析了40個研究課題, 也證實了該趨勢:使用互聯網對人的整體健康狀況有微小的、但在統計上顯著的不良影響。 一個實驗得出的結論是, Facebook會激發醋意而導致感情問題。
另一個研究團隊提出, 使用Facebook也會增強嫉妒心:用戶花越多時間流覽Facebook(而不是發原創資訊或者和Facebook上的內容互動),
不過, 和關於Facebook的其他發現一樣, 其反面論點同樣成立 。 2009年, 塞巴斯蒂安?巴倫蘇艾拉(Sebastián Valenzuela)和同事得出了與克羅斯相反的結論:Facebook讓我們更開心。 他們還發現Facebook能夠提高社會信任度、增進社交往來, 甚至鼓勵人們參與政治活動。 巴倫蘇艾拉的發現非常符合社會心理學家對社交長久以來的認識。 馬修?利伯曼(Matthew Lieberman)在自己的書“Social: Why Our Brains are Wired to Connect”中提出, 社交網路是我們和他人分享的一種方式。 成功分享後, 心理和生理上的滿足感常常會起到自我激勵作用。 社交媒體的普及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我們閱讀和看東西的方式:我們在消費資訊的時候會考慮用什麼方式、和什麼人分享這些資訊。
虛擬的社交聯繫甚至可以緩衝壓力和痛苦:馬修?利伯曼(Matthew Lieberman)和同事于2009年的研究證明, 當女性受到疼痛的刺激時, 握住男友的手或者看男友照片可以減輕痛感, 而且照片麻痹疼痛的效果要比身體接觸強一倍。 “強制想像”就是真實事物的精神體現, 心理學家文迪?加德納(Wendi Gardner)和辛蒂?皮克特(Cindy Pickett)將其稱為“社交零食”。 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原因, 距離的因素和強制想像有麻醉效果, 我們或可期望這種效果也能推廣到社交網路上所有朋友的照片。
虛擬的社交聯繫可以緩衝壓力和痛苦, 看男友的照片能減輕女性疼痛的感覺, 我們或可期望強制想像的麻痹效果也能推廣到社交網路上所有朋友的照片。 圖片來源:AIMEE LEE BALL, nytimes.com
上面說的都是值得信賴的研究, 但在探索“Facebook 如何影響人的情緒狀態”這個問題上卻得出了不同乃至相悖的結論。 為了理解這個現象, 我們可以著眼於人們上Facebook時究竟在做什麼。
研究社交媒體的使用和社交網路分享動機的心理學家撒母耳?戈斯林說:“這問題之所以這麼複雜, 是因為Facebook可以做很多事, 而且不同人都在用Facebook做這一系列不同的事。 不僅如此, 他們還造成改變, 因為人們自己就在改變。 ”2010年, 一項卡內基?梅隆大學的課題發現, 如果人們直接和他人互動(給彼此留言、發私信或者“喜歡”某消息), 他們的社會聯繫感和社會資本都有所提高,孤獨感下降。不過,如果試驗參與者只是被動地消化了新聞內容,Facebook則造成相反的效果,即降低與他人的聯繫感而增強孤獨感。
密蘇裡大學的心理學家做的實驗還測量到了這種效果的生理表現。實驗中,被試眉毛上端和眼睛下部粘了4個電極以記錄面部表情,此研究法稱為面部肌動電流描記法。當被和Facebook積極互動時,從他們的生理反應測量到幸福感顯著升高;而在被動流覽時,這個效應就消失了。
約克大學的約翰?伊斯特伍德(John Eastwood)和同事今年上半年的研究結果與以上發現相符,他們寫了一篇關於“無聊”的統合分析。是什麼讓我們覺得無聊,因而不開心?答案是注意力。我們在集中注意力的時候不感到無聊,而不專注時無聊的感覺就出現了。伊斯特伍德的研究和最近關於媒體多工處理的研究證明,我們把注意力分散在越多的任務上,就越是難以對每件事都保持專注,因而變得越來越心煩意亂。
換句話說,Facebook所代表的那種持續線上和媒體世界,是社交網路的宿敵。將Facebook的使用情況分為主動和被動兩種來研究的所有課題都發現:平均下來,用戶被動流覽新鮮事所用的時間,要遠遠多於主動產生內容和與其他使用者發生互動的時間。這或許能夠解釋為什麼研究Facebook總體使用情況的課題,總會得出“Facebook對情緒有負面影響”的結論,例如克羅斯對安娜堡居民的研究。因為需要將注意力分配在其他事情上,我們更容易被動而不是主動地用Facebook。無論什麼媒介,被動的經歷都會轉化成脫節和無聊感。
心理學家蒂莫西?威爾遜(Timothy Wilson)告訴我,他研究發現大學生如果沒了手機或電腦,只要呆在房間裡幾分鐘就開始“發瘋”。威爾遜說:“可能你會覺得我們可以用這時間精神自娛,可是我們做不到。我們已經忘了該怎麼做。”只要我們有閑,互聯網就是一個極誘人又可迅速填補空隙的解決辦法。我們無聊,刷一下Facebook或者Twitter,然後變得更無聊。摒棄Facebook並不能改變的事實是,我們在越來越多的時候忘記了該如何正確而有意義地集中注意力。從這點來看,Facebook並不是問題。症狀才是。
他們的社會聯繫感和社會資本都有所提高,孤獨感下降。不過,如果試驗參與者只是被動地消化了新聞內容,Facebook則造成相反的效果,即降低與他人的聯繫感而增強孤獨感。密蘇裡大學的心理學家做的實驗還測量到了這種效果的生理表現。實驗中,被試眉毛上端和眼睛下部粘了4個電極以記錄面部表情,此研究法稱為面部肌動電流描記法。當被和Facebook積極互動時,從他們的生理反應測量到幸福感顯著升高;而在被動流覽時,這個效應就消失了。
約克大學的約翰?伊斯特伍德(John Eastwood)和同事今年上半年的研究結果與以上發現相符,他們寫了一篇關於“無聊”的統合分析。是什麼讓我們覺得無聊,因而不開心?答案是注意力。我們在集中注意力的時候不感到無聊,而不專注時無聊的感覺就出現了。伊斯特伍德的研究和最近關於媒體多工處理的研究證明,我們把注意力分散在越多的任務上,就越是難以對每件事都保持專注,因而變得越來越心煩意亂。
換句話說,Facebook所代表的那種持續線上和媒體世界,是社交網路的宿敵。將Facebook的使用情況分為主動和被動兩種來研究的所有課題都發現:平均下來,用戶被動流覽新鮮事所用的時間,要遠遠多於主動產生內容和與其他使用者發生互動的時間。這或許能夠解釋為什麼研究Facebook總體使用情況的課題,總會得出“Facebook對情緒有負面影響”的結論,例如克羅斯對安娜堡居民的研究。因為需要將注意力分配在其他事情上,我們更容易被動而不是主動地用Facebook。無論什麼媒介,被動的經歷都會轉化成脫節和無聊感。
心理學家蒂莫西?威爾遜(Timothy Wilson)告訴我,他研究發現大學生如果沒了手機或電腦,只要呆在房間裡幾分鐘就開始“發瘋”。威爾遜說:“可能你會覺得我們可以用這時間精神自娛,可是我們做不到。我們已經忘了該怎麼做。”只要我們有閑,互聯網就是一個極誘人又可迅速填補空隙的解決辦法。我們無聊,刷一下Facebook或者Twitter,然後變得更無聊。摒棄Facebook並不能改變的事實是,我們在越來越多的時候忘記了該如何正確而有意義地集中注意力。從這點來看,Facebook並不是問題。症狀才是。